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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
生  日:1942-09-05
個人簡介:韋納荷索是著名德國新電影四傑之一。荷索拍片經歷與其本人生平一樣傳奇。17歲打了人生一通電話,19歲以打工掙得的零用錢拍攝電影處女作,也因此被美國航空總署聘為短片執導人。1968年,以長片處女作《生命的訊息》轟動柏林,登上國際影壇,從此一發不可收拾。1972年在秘魯拍攝的《天譴》,以最頑強的方式考察人與歷史、... 詳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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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簡介:

韋納荷索是著名德國新電影四傑之一。荷索拍片經歷與其本人生平一樣傳奇。17歲打了人生一通電話,19歲以打工掙得的零用錢拍攝電影處女作,也因此被美國航空總署聘為短片執導人。1968年,以長片處女作《生命的訊息》轟動柏林,登上國際影壇,從此一發不可收拾。1972年在秘魯拍攝的《天譴》,以最頑強的方式考察人與歷史、自然的關係以及帝國殖民的主題。整個1970年代至80年代,荷索電影都圍繞著這一主題。其中1982年的《陸上行舟》更以搏命方式完成,鑄就影壇神話。90年代後,荷索以拍攝紀錄片為主,《荷索的尼斯湖水怪之謎》Incident at Loch Ness、《冰旅紀事》Encounters at the End of the World都是最典型不過的荷索作品。此外,偶而為之的劇情片像《搶救黎明》Rescue Dawn、《爆裂警官》Bad Lieutenant: Port of Call New Orleans也獲得了極佳的好評。亦嘗試3D紀錄片《荷索之3D秘境夢遊》Cave of Forgotten Dreams。2017年韋納荷索獲得了第70屆的坎城影展導演雙周之「金馬車獎」象徵終身成就之最高榮譽獎項,他同時也是歷年首位獲獎的德國人。

 

韋納荷索剛出世,父母就離異。在年少成長階段,他一直使用Werner Stipetic這個名字,Stipetic是他母親出嫁前的姓。後來他自己把姓改成了現在的「荷索」(Herzog),因為這個詞在德語中有公爵的意思,而且他認為還代表著戲劇天分。荷索出生時正值德國納粹全力投入二戰的時刻,甚至他出生的那幾天空襲炸彈就轟掉了他家鄰居的房子。母親為了保護家人安全,帶著小荷索和他的弟弟搬到了德國、奧地利邊境Sachrang小鎮中的小村莊居住。事後證明,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抉擇,但是地處偏遠的Sachrang也同時帶來了另外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的童年時代與外界完全是隔離的,」荷索曾如此告訴〈荷索談荷索〉Herzog on Herzog的編輯Paul Cronin。「童年時代,我對電影一無所知,甚至連電話都沒見過。汽車對我來說完全是轟動一時的東西……我十二歲才第一次見到香蕉,十七歲才第一次打電話。」他們住的房子甚至沒有自來水,母親用有些乾燥的蕨類植物做成的布袋代替了床墊。

 

荷索後來說,在一個不方便的環境長大,對他日後想像力的激發與愛思考習慣的養成,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荷索還曾告訴Cronin,一座廢墟般的城市對成人來說是劫難,小孩子卻很開心。「孩子們接管了所有被炸彈轟炸過的街區,在那裡他們盡情的模仿表演那曾發生過的無數災難。我認識過的每一個童年時代生在戰後德國的人,談起那段時光無不神情陶醉。這是一個最混亂的時代。沒有管束的父輩,沒有可以依循的法則。我們必須從廢墟中建立一切。」到了1954年,荷索一家才搬到了慕尼黑,住進寬敞的大屋子裡。根據荷索的描述,回到慕尼黑後,他主要的時光都花在了閱讀上。 其實荷索的母親也注意到了他兒子與同齡人的迥異,她曾經對Cronin這樣說過:「荷索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什麼也沒學到。他好像從來不讀應該要讀的書,從來不學習,從來不知道應該要知道的事情。但實際上,韋納什麼都明白。他的敏感度異常強大。即使是最細微的聲音,他聽到之後哪怕過了十年都會記得,並且會用某個方式運用它。但他完全沒有解釋東西的能力。他明白,他看到,他理解,但解釋不了。」

 

荷索生平第一次看到電影是十一歲那年,影片都是關於愛斯基摩(Eskimos)人、埤格米人(pygmies)什麼的,對此他沒有留下什麼印象。之後還看了不少像《泰山》Tarzan這樣的B級美國片,但仍舊沒有引發他對電影媒介的興趣。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部《傅滿州》Fu Manchu 電影,他才有所觸動。片中有一幕是,一位替身演員從60英尺高空跳下來,同時還不斷地翻筋斗,做踢腿動作。這一幕後來在影片中還重複出現了一次,這讓荷索有點匪夷所思。「看到這一幕之前,我覺得這只是我一直在銀幕上看到的一些寫實性的東西,電影不過是在紀錄一些東西,」〈荷索談荷索〉中的荷索如此說道。「但是突然我就覺得電影是如何敘述,如何剪輯,及其張力與懸疑是如何建構的了,從那一天開始電影對我來說就完全是另一樣東西了。」在青年時代,荷索就開始週期性的消失一陣子。他會步行或者搭便車周遊全國。十六歲那年,他一個人跑到英國的曼徹斯特港一個碼頭打工。十七歲那年,他開始為拍電影存錢,白天上學,晚上到鋼鐵廠打工。之前,他有個劇本還獲得了某個製片人的認可,但最後發現他不過是個小毛頭,就取消了拍片計畫。這件事情讓荷索明白,要拍電影,就只能自己出錢幹。十九歲那年,在沒有接受任何訓練的條件下,荷索拍攝了生平第一部作品,一部名為「Herakles」的短片。這部短片充滿了大量的剪輯技巧,當時在利曼(Le Mans)大賽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他把這起事故的一些畫面與建築工人的身體反復剪輯,以產生化學效應。雖然荷索後來認為自己這部電影很愚蠢,但他也承認這次拍攝經歷是一次很美妙的見習。二十二歲那年,荷索接受富布萊特法案基金提供的獎學金到美國留學。他在匹茲堡選擇了一所學校,這所工人階級性格鮮明的城市吸引了他。但沒想到只呆了三天他就膩了,離開了這座城市。他沒有足夠的回家路費。幸運的是,他馬上獲得了為NASA拍攝電影的工作。不過正當他開始工作的時候,一份安全調查卻顯示,荷索有退學紀錄,這嚴重有悖於他的學生護照。當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遣送回國之後,荷索馬上開著他那輛生銹的大眾汽車前往紐約,幾乎是在車上度過了一整個冬天。接著,荷索又流浪到墨西哥,靠在邊境走私物品(主要是電視機)謀生過活。

 

荷索認為他的遊蕩生活是人類一種基本的生活經驗,這是電影拍攝的重要源泉。在〈荷索談荷索〉中,他給那些有抱負的電影人如此的建議:「到真實的世界去,在色情俱樂部當個保鏢,在瘋人院、屠宰場當看門人。靠雙腳行走,學習語言,學習與電影無關的手藝或者謀生技巧。電影必須以真實的生活經驗為依託。我知道我電影中大部分東西都不僅僅是虛構,它很多就是生活本身,我的生活。當你讀了康拉德(Joseph Conrad)或者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的書後,你會明白包含了多少真實生活。」

 

1966,荷索建立了韋納荷索電影製作公司,正式開始拍攝電影。1967年,他拍攝的又一部短片《Last Words》,獲得了德國奧伯豪森影展大獎。1968年,他拍攝了生平第一部長片《生命的訊息》,這是一部帶有強烈自我表現主義的電影,敘述一位療傷的士兵來到希臘某個小島後,逐漸無法忍受壓抑的氣氛,精神瀕臨失控,最後爆發關頭被逮捕的故事。影片不僅榮獲了德國國家電影獎最佳影片獎,還獲得了柏林影展銀熊獎,這代表著荷索電影生涯的正式起步。1970年,荷索拍攝了第二部長片,即備受爭議的《侏儒也是從小長大》Even Dwarfs Started Small,這部以一黨制獨裁政府為背景的影片因為有宣揚法西斯主義嫌疑,被德國政府禁映。但其實影片不過是世界政治的象徵而已,他中心內容描寫的其實是瘋人院裡侏儒的反叛行為。1972年,因為《天譴》一片,荷索獲得了國際性的聲譽。本片也是荷索與著名演員克勞金斯基(Klaus Kinski)的初次合作。但其實兩人早在多年前就應該有交集,因為他們曾經共住過同一幢公寓。《天譴》描寫1650到1651年當中,西班牙遠征者Gonzalo Pizarro帶領一支部隊,遠赴秘魯叢林探尋寶藏的故事。影片觸及了疾病,殘忍以及殖民主義的主題。1975年,荷索的《賈斯柏荷西之謎》獲得了更大的榮譽,在坎城影展斬獲了評審團大獎。雖然這不是一部紀錄片,講述的卻是一個發生在1828年的真實故事:德國紐倫堡有一個小男孩荷西,由於自幼孤獨地生活在黑暗的地窖中,不能行走不能說話。荷索挑選了一名真正曾經患有精神病的演員飾演這個角色。結果是異常震撼的。1982年,荷索又以一部描述愛爾蘭僑民企圖在叢林中建造一座歌劇院,最後被大自然擊敗的故事的瘋狂影片《陸上行舟》,在坎城影展獲得了最佳導演獎。荷索拍攝本片的過程與影片內容一樣瘋狂,整個攝製組居然將一艘重達320噸的氣墊船拖到了亞馬遜叢林的山頂。

 

《陸上行舟》是荷索電影前半程重要的一個句點。之後,他開始漸漸往紀錄片方向探尋。1992年執導的《黑暗的教訓》Lessons of Darkness,探討了波斯灣戰爭對科威特造成的環境問題,影片在Discovery頻道播出後獲得了極大的好評。1998年,執導的《小小迪特想要飛》Little Dieter Needs to Fly獲得了國際紀錄片協會傑出紀錄片獎。這是一部敘述越戰倖存囚徒故事的紀錄片。2004年拍攝的《白鑽石》The White Diamond仍舊是一部雄心勃勃主題的紀錄片,描寫工程師葛雷道林頓博士,計畫在南美蓋亞那的凱亞特瀑布區,乘坐滿載著夢想的自製氦氣飛船,飛過雨林頂端。荷索的大部分電影都不賺錢,不過一旦有盈利,他必定會把利潤拿出來投資到下一部電影中去。無數次,荷索知道根本就沒有錢去拍電影,但他卻堅持開機,但睡不起旅館的時候就睡在汽車裡。「電影投資只有當一把火點燃另一把火的時候,才會來到。」荷索曾如此說道。荷索早年拍片的時候,看到很多擁有抱負的影人最終以失敗而歸,他就堅持認為,這絕非因為金錢問題,而是管理和奉獻問題。荷索的作品雖然在世界影壇享有盛譽,但在德國國內其實從未被待見,甚至是被漠視。電影學者Michael Atkinson曾經在〈Film Comment〉如此撰文高度評價荷索:「絕少有電影人擁有像他那樣充滿力量、清晰的視野,能夠拍攝好每一個畫面,對每一個發現的外景、自然景色、意外事故以及蝴蝶都能抱有巨大的激情……荷索電影的關鍵理念不是敘述,而是他的凝視,他對所看所感投入的激情的再現,這是他在電影世界中的分量所在。這不是風格,是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