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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

我們都值得,一次奮不顧身的愛

同居不交往,還沒有上床!?張哲凱(K)和宋媛媛(Cream)真的就這樣過了十年!兩人自高中失去家人後就成為彼此最親密的朋友、唯一的家人,他們相愛相依,卻不是戀人,只因K不定時復發的疾病讓他不敢承諾!為了讓Cream擁有他給不起的幸福,他決定隱瞞病情,擅自為心愛的人找到其他可以託付一生的對象......與其自私為對方規劃幸福,何不奮不顧身勇敢愛一次?

 

【關於電影】

 

關於電影

由mm2滿滿額娛樂 / 好好看文創聯合出品、製作偶像浪漫愛情新片《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改編自韓國爆紅電影《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是近期韓片熱潮中,台灣近十年來首部翻拍韓國賣座片的電影作品,原版電影中令人爆淚的超感人情節不僅完整保留,更加入全新的角色及元素,將虐戀的揪心情節重新升級!

 

改編自韓國同名破億電影

陳意涵、劉以豪聯手演「虐心情侶」 台版比原版更催淚感人!

韓版《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2009年上映時,深刻動人的感人情節轟動全韓,票房突破354.1萬美金(台幣約1.05億),時隔超過10年,擅長刻畫人物感情的療癒系導演林孝謙、編劇呂安弦重新將原本故事改編,並特別邀來擅長詩意光影的香港攝影師關本良掌鏡,由劉以豪及陳意涵攜手主演片中賺人熱淚的「虐心情侶」,讓觀眾見證年度最偉大無悔的愛情!除此之外,張書豪、陳庭妮、吳映潔(鬼鬼)、禾浩辰(布魯斯)、大慶、石知田、姚愛甯都將現身電影當中,和男女主角同台飆戲,共度最悲傷感動的時刻!最強主創團隊及豪華演員卡司全部到位,目標超越韓版票房紀錄,成為今年最感人肺腑的必看電影!

 

世界首映最高規格!登釜山國際影展「Open Cinema」單元

 一票難求瞬間秒殺!5000名觀眾全場淚崩

國片《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入選亞洲最大影展之一的釜山國際影展,將在影展年度最具指標性的「Open Cinema」單元展開世界首映!該單元是每年釜山影展最熱門的活動,能入選此單元的電影,將會在能容納5000人的超大場地舉辦首映,為最高規格的待遇!以往入選此單元的台灣電影,還包括《我的少女時代》及《六弄咖啡館》兩部賣座強片,且《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挾著原版的超高人氣,5000張票券一開賣,5分鐘內便即刻秒殺!

 

天生歌姬A-Lin 獻唱電影主題曲「有一種悲傷」

獻出電影大銀幕演出初體驗!

天生歌姬A-Lin為《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獻唱原創電影主題曲〈有一種悲傷〉,由導演林孝謙為電影量身打造、親自填詞。透過A-Lin的天籟美聲,感受男女主角間深刻而密不可分的感情。A-Lin更是為電影獻出首次的銀幕初體驗,在片中就是飾演「自己」,演一位著名的實力派歌手。談起拍電影的感想,A-Lin熱情表示,此次擔任歌手的角色,於電影中呈現的橋段,非常像自己實際的生活經驗。其實A-Lin一直希望能有機會嘗試戲劇的演出,此次能在鏡頭前展現自己,也希望觀眾能從電影中看見不一樣的A-Lin!

 

 

統計時間 : 2018-12-08~2018-12-09
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

上次見到破壞王後,他和雲妮露在電玩店的生活非常愜意,但雲妮露的機台方向盤居然被玩家弄壞了,工廠已不再生產,因此「甜蜜衝刺」遊戲機台面臨被拔插頭的命運。破壞王與雲妮露打算利用立瓦新買的無線網路進入網路世界,再到網路拍賣上找到替代零件,這樣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進入網路世界的兩人大開眼界,一路上受到了網路賽車遊戲「致命關頭」的賽車手與熱門網站爆音的演算總監讚讚姐幫助,過關斬將籌集資金…。雲妮露在「致命關頭」中體會到久未感受的刺激,不確定自己是否想回到機台的世界,兩個好友對未來與夢想的理念因此分歧,他們該怎麼面對友情的挑戰?「甜蜜衝刺」會不會面臨GAME OVER的命運呢?

 

創意十足,惡搞無限的《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由第一集同時也是《動物方城市》導演瑞奇摩爾執導。這次找來女神蓋兒加朵為「致命關頭」賽車手配音,更將14位迪士尼公主齊聚一堂…《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將會在今年11月29日全面升級登場!

 

統計時間 : 2018-12-07~2018-12-09
水行俠

DC最新動作冒險片《水行俠》由溫子仁執導,傑森摩莫亞領銜主演片名角色,會帶領觀眾跨越七個海底王國中浩瀚、視覺上令人屏息的水中世界。這部電影將揭露半人類、半亞特蘭提斯人亞瑟庫瑞(Arthur Curry傑森摩莫亞 飾) 的起源故事,跟隨他踏上他畢生的旅程,這不只會迫使他面對自己的出身,也會讓他發現自己有沒有資格登上他與生俱來的……國王寶座。

 

這部電影的主要卡司還包括安柏赫德(《正義聯盟》、《舞力麥克:尺度極限》)飾演梅拉(Mera),勇猛的女戰士和水行俠旅程中的盟友;奧斯卡獎提名男演員威廉達佛(《前進高棉》、《蜘蛛人2》)飾演瓦寇博士(Vulko),亞特蘭提斯王權的顧問;派屈克威爾森(《厲陰宅》電影系列、《守護者》)飾演奥姆/海洋領主(Orm/Ocean Master),亞特蘭提斯的現任國王;杜夫朗格(《浴血任務》電影系列)飾演涅羅斯王(Nereus),亞特蘭提斯澤貝爾(Xebel)部族的國王;葉海亞阿巴杜馬汀二世(Netflix音樂影集《布朗克斯:街頭少年音樂夢》)飾演充滿復仇心的黑蝠鱝(Black Manta);以及奧斯卡獎影后妮可基嫚(《時時刻刻》、《漫漫回家路》)飾演亞瑟的母親亞特蘭娜女王(Atlanna);還有林路迪(《金剛戰士》)飾演莫克隊長(Captain Murk),亞特蘭提斯的突擊隊員;以及泰姆拉莫里森(《星際大戰二部曲:複製人全面進攻》、《綠光戰警隊》)飾演亞瑟的父親湯姆庫瑞(Tom Curry)。

 

編劇是大衛雷斯里強森麥高德瑞克(《厲陰宅2》)和威爾貝爾(《風雲男人幫》、電視影集《震撼教育》),故事來自傑夫強斯與溫子仁和威爾貝爾,改編自DC漫畫的人物,水行俠角色是由保羅諾里斯(Paul Norris)和摩特魏辛格(Mort Weisinger)創造。製片人是彼得沙弗蘭和羅布考恩,監製是黛博拉史耐德、查克史耐德、瓊柏格、傑夫強斯和濱田華特。

 

幕後創意團隊方面,溫子仁找來他的老班底,包括奧斯卡獎提名的攝影指導唐伯吉斯(《厲陰宅2》、《阿甘正傳》);跟他五度合作的剪接師寇克莫瑞(《厲陰宅》電影系列、《玩命關頭7》、《陰兒房》電影系列);以及製作設計比爾布雷斯基(《玩命關頭7》)。這次還加入服裝設計凱姆巴雷特(《駭客任務》三部曲、《蜘蛛人:驚奇再起》);以及配樂家魯柏葛雷森威廉斯(《神力女超人》)。

統計時間 : 2018-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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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艾力侯麥Eric Rohmer

生  日:1920-04-04
個人簡介:戰後法國新浪潮指標人物,殿堂級導演侯麥原為中學教師與影評人,1950年擔任〈電影筆記〉編輯,與高達、楚浮、希維特等人成為「戰友」,並開始拍攝短片。1959年拍攝了電影處女作《獅子星座》The Sign of Leo。60年代後開始構建著名的「六個道德故事」系列,其中1969年的《慕德之夜》引發評論界強烈矚目,更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以及最佳原創劇本的提名。70年代,侯麥拍攝了兩部歷史片《歐女侯爵》、《威爾斯人佩斯華》Perceval le gallois。80年代開始,侯麥又開始構建「喜劇與諺語」系列。其中1986年的《綠光》是這套系列的代表作。到了90年代侯麥又拍攝了探討人類真實內心,飽含深意的「四季的故事」系列。1983年他以《沙灘上的寶琳》拿下柏林影展最佳導演銀熊獎,1986年以《綠光》獲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最佳影片金獅獎及國際影評人費比西大獎。進入新世紀之後,侯麥始終保持著旺盛的創作力。2001年,他獲得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終身成就獎的肯定。侯麥的最後一部作品為《愛情誓言》。2007年《愛情誓言》在威尼斯電影節放映,同時侯麥在電影節宣布退休。2010年1月11日,侯麥因不明原因在巴黎逝世,享年89歲。   侯麥進入電影業非常晚。他之前是一名教師、記者、作家(以小說創作、電影評論為主)。1950年拍攝了人生第一部電影短片《流氓日記》Journal d'un scélérat,但直到十七年後的《收藏男人的女人》才獲得第一次商業成功。這些與電影有關的資訊為影迷耳熟能詳,但侯麥電影之外的個人世界幾乎不為人知。他對個人隱私採取了極為嚴密的保護。他的名字「侯麥」是他所用過的第二個筆名。但侯麥並非是名隱士,關於他的很多古怪傳聞其實都是無中生有,無法證實的。侯麥從不接受採訪,也不參加影展,他的理由是,這樣就沒人認識他,他可以迅速的街頭拍片。侯麥的友人以及一些同事(與許多大師級導演一樣,多年來侯麥始終與同一批工作人員合作)曾經對外表示過,生活、工作中的侯麥非常活潑,充滿熱情,唯一古怪之處是,對於周圍環境的過高要求。   縱觀侯麥一生的作品,充滿了對於人類以及他們生活未知本質的探尋力量。人人都有其生活下去的理由,但在侯麥的世界,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他用筆名就是一件不容爭辯的神奇故事,也許神奇本質相對解釋來說更重要。我們絕對不可能從侯麥的個人生活細節中去尋找他電影中提出問題的答案,只有從作品本身出發,侯麥才能被理解。侯麥在電影中表達出來的未知感,其實是他對繁雜世界本質的理解。人們總是被要求做出一個他們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的抉擇。他們不僅要處理自己的欲望,更要處理他人的。欲望永不簡單,它往往伴隨著恐懼,恐懼做出錯誤的抉擇。侯麥的理念是,人無法簡單的做出可能正確的決定。賈斯柏無法選擇瑪戈,尚路易無法選擇慕德(《慕德之夜》),他們不能按照觀眾的要求來做出決定。侯麥深深懂得,人其實無法讓自己幸福或者不幸福,戀愛或者不戀愛。他所有的作品都是這個主題方面的變奏。   侯麥的作品很難將其中的文字、書面語、口語區別開來。侯麥電影的精華就是角色們的談話,而這與他早年的作家經歷脫不了關係。侯麥在1946年曾經出版過一本小說〈伊莉莎白〉Elizabeth。按照侯麥的說法,「六個道德故事」(1963-72)本來是想以小說形式創作,後來變成電影是「因為我對它們不滿意,我無法寫的夠好。」雖然不滿意,但侯麥的寫作是持續的,但卻聚焦於評論,而非小說。他是〈電影筆記〉最早的一批作者之一,在1953年至1963年,他還擔任了雜誌主編。他的評論,顯示了他對於語言的理解能力。他意識到,語言並非只是單詞、文字的語言,電影也可以是一種強大的文本。他曾經如此寫道,「如果說有聲電影也是一門藝術,那麼言語作為符號應該與角色的重要性一致,而不應該僅僅是一種聲音元素。比起視覺元素,它應該是第二重要的。」侯麥還認為言語在生活與電影中都是不可缺少的必須部分。在侯麥的作品中,言語並非用來傳遞資訊,而是展現外部現實與角色,換言之,言語的使用方法與影像是一樣的。侯麥的電影充滿了對白,這些對白可以是乏味、複雜、虛偽,卻展現了角色的內部世界。言語在侯麥電影中不是被迫使用的,不是用文學的方式,而是以電影的方式展現的。   也正基於此,侯麥的電影持續性的在探討著電影的本質。有時候確實令人驚訝於它的電影中會有長篇對話的場面出現,而且是固定不動的機位拍攝。也許有人會問,這麼多對話的場景如何是電影化的?但侯麥電影的對話場景絕不僅僅是對話。這不是廣播劇。不是訪談,不是電視辯論。這是視覺化的呈現對話。談話與影像綜合在一起創造了第三個事物,電影。但電影這個術語太模糊(默片也是電影),只是提出了運動影像的概念,而忽略了聲/畫綜合。在為他的「道德故事」辯護的時候,侯麥如此寫道:「他們談論的東西,對話的內容都不是我的電影,與此相反,它們是我電影所拍攝的東西,就像風景、臉龐、行為、姿態……我是在展示人們的動作與說話。」巴贊當年所提的「整體電影」(total cinema)概念現在經常被認為是鼓吹一種純影像的東西,這意味著只有影像,言語是沒有必要的。但侯麥如他自己所描述的那樣,以「自我設限」的方式來創作新的電影語言,在他的電影中,語言不僅僅是寄居在情節上的符號,或者是簡潔的宣傳廣告用語,而是整個電影世界的一部分。他寫道:「意義的獲得,不是說將語言融入到電影拍攝的世界中去,而是融入到電影中去。」   侯麥的電影往往沒有通常意義上真正的結尾。就拿《威爾斯人佩斯華》來說,片中的三個獨立故事,最後都沒有結局。故事只進行到中段就結束了,拜塞瓦騎著自行車在美妙的風景前行過,探索持續著。這是一個非常突兀,莫名的結尾,但就是如此。故事、事件存在著,但沒有結束。如果說死亡才是結尾的話,那只是對個人而言。對侯麥而言,生活是一系列互相交錯、重疊的故事。當他電影中的人物有了童話那樣的故事時,侯麥不會給他們童話一樣的結局。結局永遠是開放的,是另一個開端,充滿歧義的開端。侯麥正是堅持著拍攝真實人物的動作、談話,他才不能夠讓這些真實人物的生活在他的電影中停滯下來。開放式的結尾在侯麥的電影中隨處可見。《綠光》的結尾,沒人知道黛芬和木匠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事,《好姻緣》A Good Marriage的結尾,也搞不清楚莎賓最後有沒有找到男友。《冬天的故事》的結尾,並沒有什麼奇蹟發生在查理和菲莉絲身上,也沒有預示著什麼未來。最典型的例子可能是《秋天的故事》。瑪嘉莉與傑勒德認識之後,互相交流了很久。但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卻是非常曖昧複雜。另一名主角伊莎貝拉在女兒的婚禮上開心的跳舞,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她的臉上,她露出的不是應有的笑容,相反卻是深沈曖昧的哀容。伴隨著這個畫面的,是背景中傳來的某歌唱家唱頌生活就像旅程,一直會延續下去的聲音。就像他作品中的一切一樣,音樂在侯麥的電影中也不是強迫性的存在。《秋天的故事》上映的時候,侯麥還特別給戲院寫了信,要求他們不要在電影結束之後就迅速亮燈,趕跑觀眾,他希望觀眾能夠好好回味一下這個「結尾」。   批評侯麥電影乏味的人,大多是忽略了他電影中的道德、宗教元素。道德其實是侯麥電影的中心議題。他的第一個系列電影「道德故事」所討論的就通通是道德問題。在他的電影中完全可以看到正確與錯誤的界限。道德判斷處處可見。《圓月映花都》中,露易絲因為她的不忠受到了懲罰,《好姻緣》中,莎賓被艾德蒙所羞辱,就是因為她與已婚男人有染,也是因為她無視婚姻的重要性。侯麥一直以來都非常欣賞布烈松(Robert Bresson),後者的電影完全是一個天主教的世界,正義與邪惡清晰可見。侯麥的電影雖然完全不同於布烈松,但是從中同樣可以發現類似的宗教元素。《慕德之夜》中,主人公尚路易的天主教背景是中心議題,它引發了影片的所有道德和哲學辯論。尚路易在片中的表現非常有趣,他最先非常冷酷,後來漸漸放鬆下來,先是遇到了慕德,後來又是佛朗西絲,他開始充滿熱情與魅力。觀眾都盼望他選擇魅力、智慧的慕德,放棄保守、缺乏活力(但是有天主教背景)的佛朗西絲。但是影片的結尾,卻展示了一對已婚夫婦幸福的生活,而慕德卻是孤獨,不幸福。影片中還有很長一段教堂場景,禱告、朗誦不斷,這都是在強調天主教的重要性。侯麥其他一些電影中也有強調教堂重要性的:《好姻緣》中的莎賓一直在禱告;《冬天的故事》中菲莉絲在教堂中與人解釋詳情;《威爾斯人佩斯華》有著非常強烈的信仰元素,這不僅表現在影片的宗教世界中,更關鍵的是結尾,呈現出了一種對基督的強大的迷戀之情。侯麥甚至在他與克勞德夏布洛(Claude Chabrol)合著的評論希區考克的書中,也描述了一個被宗教信仰所控制的世界:「每一個個體的存在,都需要一面可以反射他人良知的鏡子;在這個世界中,只有被恩典之光照耀的時候,救贖才會閃現。」   侯麥的電影充分的建基於現實主義的光芒之下,也因此空間場景在他作品中具有關鍵性的重要作用。《夏天的故事》中,賈斯柏的沈默時刻都發生在空間變化的過程中,最典型的如開場時他不斷的閒逛場景。駕駛是《慕德之夜》、《冬天的故事》的中心元素。《好姻緣》、《午後之戀》Love in the Afternoon 中是火車旅行。《飛行員之妻》The Aviator’s Wife中是公車。《克萊兒之膝》中是高速遊艇。運動在《威爾斯人佩斯華》中重要到成為影片最後一個畫面、一句臺詞(「騎士穿過森林」)的一部分。旅行不僅給角色的沈默提供了一個空間,而且展現了角色生活的空間。生活中大部分時間其實都是從一個空間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侯麥不僅關注空間,更關注人與空間的關係。他常常將這種關係上升到形而上學的層次。在《秋天的故事》中,瑪嘉莉談論著她種植葡萄的莊園,以及她與莊園的關係。在《圓月映花都》中,城市與郊區的隔離很關鍵;《好姻緣》中也是強調巴黎與勒芒市(Le Mans)的隔離。《麵包店的女孩》The Baker of Monceau中敘事者經歷了很大痛苦才解釋清楚故事發生的地理位置。因為侯麥的電影不存在隨意的東西,所以必須考慮這些空間的重要性。他電影中的空間既有公共又有私人,人們在其間講述真相,撒謊。侯麥的長期工作夥伴攝影師Nestor Almendros曾經在他的著作中,談到侯麥是如何提前一年時間為《克萊兒之膝》選景,種植他理想中的玫瑰。Almendros在書中還如此評述《慕德之夜》:「有些人覺得侯麥是與魔鬼共謀。他會提前數月就安排好了拍攝雪景的計畫,結果時至那一天,真的下雪了,而且一下就是一整天,不是幾分鐘。但這不是運氣的問題,而是侯麥精心準備的結果,他有時候甚至提前兩年就開始準備了…」   這樣嚴密的準備不僅僅是因為侯麥拍攝的都是低成本作品。他嗜好長時間的排練,實拍的時候通常一次OK反映了他對於自己所要求的東西非常明確。侯麥很晚進入電影業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需要想清楚了才可以進入。他的電影有時是激進的,但絕非實驗的。它們都是他長時間深思熟慮的產物。他所有的作品,哪怕是歷史題材也都是同樣的拍攝風格,都盡力做到去蕪存菁。它們絕少是印象主義的,絕少有戲劇化的攝影機運動。取景是直接的,運動必須有理由,對侯麥而言,這是人文的理由。就以《慕德之夜》而言,侯麥只用了一次特寫鏡頭,這個鏡頭是表現慕德述說其愛人死亡的故事。即使是這個特寫鏡頭,處於運動狀態的也是角色,而不是攝影機。這一切正如侯麥自己所言:「我不是說,要展現的是我,而是運動的人,談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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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簡介:

戰後法國新浪潮指標人物,殿堂級導演侯麥原為中學教師與影評人,1950年擔任〈電影筆記〉編輯,與高達、楚浮、希維特等人成為「戰友」,並開始拍攝短片。1959年拍攝了電影處女作《獅子星座》The Sign of Leo60年代後開始構建著名的「六個道德故事」系列,其中1969年的《慕德之夜》引發評論界強烈矚目,更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以及最佳原創劇本的提名。70年代,侯麥拍攝了兩部歷史片《歐女侯爵》、《威爾斯人佩斯華》Perceval le gallois80年代開始,侯麥又開始構建「喜劇與諺語」系列。其中1986年的《綠光》是這套系列的代表作。到了90年代侯麥又拍攝了探討人類真實內心,飽含深意的「四季的故事」系列。1983年他以《沙灘上的寶琳》拿下柏林影展最佳導演銀熊獎,1986年以《綠光》獲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最佳影片金獅獎及國際影評人費比西大獎。進入新世紀之後,侯麥始終保持著旺盛的創作力。2001年,他獲得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終身成就獎的肯定。侯麥的最後一部作品為《愛情誓言》。2007年《愛情誓言》在威尼斯電影節放映,同時侯麥在電影節宣布退休。2010111日,侯麥因不明原因在巴黎逝世,享年89歲。

 

侯麥進入電影業非常晚。他之前是一名教師、記者、作家(以小說創作、電影評論為主)。1950年拍攝了人生第一部電影短片《流氓日記》Journal d'un scélérat,但直到十七年後的《收藏男人的女人》才獲得第一次商業成功。這些與電影有關的資訊為影迷耳熟能詳,但侯麥電影之外的個人世界幾乎不為人知。他對個人隱私採取了極為嚴密的保護。他的名字「侯麥」是他所用過的第二個筆名。但侯麥並非是名隱士,關於他的很多古怪傳聞其實都是無中生有,無法證實的。侯麥從不接受採訪,也不參加影展,他的理由是,這樣就沒人認識他,他可以迅速的街頭拍片。侯麥的友人以及一些同事(與許多大師級導演一樣,多年來侯麥始終與同一批工作人員合作)曾經對外表示過,生活、工作中的侯麥非常活潑,充滿熱情,唯一古怪之處是,對於周圍環境的過高要求。

 

縱觀侯麥一生的作品,充滿了對於人類以及他們生活未知本質的探尋力量。人人都有其生活下去的理由,但在侯麥的世界,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他用筆名就是一件不容爭辯的神奇故事,也許神奇本質相對解釋來說更重要。我們絕對不可能從侯麥的個人生活細節中去尋找他電影中提出問題的答案,只有從作品本身出發,侯麥才能被理解。侯麥在電影中表達出來的未知感,其實是他對繁雜世界本質的理解。人們總是被要求做出一個他們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的抉擇。他們不僅要處理自己的欲望,更要處理他人的。欲望永不簡單,它往往伴隨著恐懼,恐懼做出錯誤的抉擇。侯麥的理念是,人無法簡單的做出可能正確的決定。賈斯柏無法選擇瑪戈,尚路易無法選擇慕德(《慕德之夜》),他們不能按照觀眾的要求來做出決定。侯麥深深懂得,人其實無法讓自己幸福或者不幸福,戀愛或者不戀愛。他所有的作品都是這個主題方面的變奏。

 

侯麥的作品很難將其中的文字、書面語、口語區別開來。侯麥電影的精華就是角色們的談話,而這與他早年的作家經歷脫不了關係。侯麥在1946年曾經出版過一本小說〈伊莉莎白〉Elizabeth。按照侯麥的說法,「六個道德故事」(196372)本來是想以小說形式創作,後來變成電影是「因為我對它們不滿意,我無法寫的夠好。」雖然不滿意,但侯麥的寫作是持續的,但卻聚焦於評論,而非小說。他是〈電影筆記〉最早的一批作者之一,在1953年至1963年,他還擔任了雜誌主編。他的評論,顯示了他對於語言的理解能力。他意識到,語言並非只是單詞、文字的語言,電影也可以是一種強大的文本。他曾經如此寫道,「如果說有聲電影也是一門藝術,那麼言語作為符號應該與角色的重要性一致,而不應該僅僅是一種聲音元素。比起視覺元素,它應該是第二重要的。」侯麥還認為言語在生活與電影中都是不可缺少的必須部分。在侯麥的作品中,言語並非用來傳遞資訊,而是展現外部現實與角色,換言之,言語的使用方法與影像是一樣的。侯麥的電影充滿了對白,這些對白可以是乏味、複雜、虛偽,卻展現了角色的內部世界。言語在侯麥電影中不是被迫使用的,不是用文學的方式,而是以電影的方式展現的。

 

也正基於此,侯麥的電影持續性的在探討著電影的本質。有時候確實令人驚訝於它的電影中會有長篇對話的場面出現,而且是固定不動的機位拍攝。也許有人會問,這麼多對話的場景如何是電影化的?但侯麥電影的對話場景絕不僅僅是對話。這不是廣播劇。不是訪談,不是電視辯論。這是視覺化的呈現對話。談話與影像綜合在一起創造了第三個事物,電影。但電影這個術語太模糊(默片也是電影),只是提出了運動影像的概念,而忽略了聲/畫綜合。在為他的「道德故事」辯護的時候,侯麥如此寫道:「他們談論的東西,對話的內容都不是我的電影,與此相反,它們是我電影所拍攝的東西,就像風景、臉龐、行為、姿態……我是在展示人們的動作與說話。」巴贊當年所提的「整體電影」(total cinema)概念現在經常被認為是鼓吹一種純影像的東西,這意味著只有影像,言語是沒有必要的。但侯麥如他自己所描述的那樣,以「自我設限」的方式來創作新的電影語言,在他的電影中,語言不僅僅是寄居在情節上的符號,或者是簡潔的宣傳廣告用語,而是整個電影世界的一部分。他寫道:「意義的獲得,不是說將語言融入到電影拍攝的世界中去,而是融入到電影中去。」

 

侯麥的電影往往沒有通常意義上真正的結尾。就拿《威爾斯人佩斯華》來說,片中的三個獨立故事,最後都沒有結局。故事只進行到中段就結束了,拜塞瓦騎著自行車在美妙的風景前行過,探索持續著。這是一個非常突兀,莫名的結尾,但就是如此。故事、事件存在著,但沒有結束。如果說死亡才是結尾的話,那只是對個人而言。對侯麥而言,生活是一系列互相交錯、重疊的故事。當他電影中的人物有了童話那樣的故事時,侯麥不會給他們童話一樣的結局。結局永遠是開放的,是另一個開端,充滿歧義的開端。侯麥正是堅持著拍攝真實人物的動作、談話,他才不能夠讓這些真實人物的生活在他的電影中停滯下來。開放式的結尾在侯麥的電影中隨處可見。《綠光》的結尾,沒人知道黛芬和木匠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事,《好姻緣》A Good Marriage的結尾,也搞不清楚莎賓最後有沒有找到男友。《冬天的故事》的結尾,並沒有什麼奇蹟發生在查理和菲莉絲身上,也沒有預示著什麼未來。最典型的例子可能是《秋天的故事》。瑪嘉莉與傑勒德認識之後,互相交流了很久。但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卻是非常曖昧複雜。另一名主角伊莎貝拉在女兒的婚禮上開心的跳舞,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她的臉上,她露出的不是應有的笑容,相反卻是深沈曖昧的哀容。伴隨著這個畫面的,是背景中傳來的某歌唱家唱頌生活就像旅程,一直會延續下去的聲音。就像他作品中的一切一樣,音樂在侯麥的電影中也不是強迫性的存在。《秋天的故事》上映的時候,侯麥還特別給戲院寫了信,要求他們不要在電影結束之後就迅速亮燈,趕跑觀眾,他希望觀眾能夠好好回味一下這個「結尾」。

 

批評侯麥電影乏味的人,大多是忽略了他電影中的道德、宗教元素。道德其實是侯麥電影的中心議題。他的第一個系列電影「道德故事」所討論的就通通是道德問題。在他的電影中完全可以看到正確與錯誤的界限。道德判斷處處可見。《圓月映花都》中,露易絲因為她的不忠受到了懲罰,《好姻緣》中,莎賓被艾德蒙所羞辱,就是因為她與已婚男人有染,也是因為她無視婚姻的重要性。侯麥一直以來都非常欣賞布烈松(Robert Bresson),後者的電影完全是一個天主教的世界,正義與邪惡清晰可見。侯麥的電影雖然完全不同於布烈松,但是從中同樣可以發現類似的宗教元素。《慕德之夜》中,主人公尚路易的天主教背景是中心議題,它引發了影片的所有道德和哲學辯論。尚路易在片中的表現非常有趣,他最先非常冷酷,後來漸漸放鬆下來,先是遇到了慕德,後來又是佛朗西絲,他開始充滿熱情與魅力。觀眾都盼望他選擇魅力、智慧的慕德,放棄保守、缺乏活力(但是有天主教背景)的佛朗西絲。但是影片的結尾,卻展示了一對已婚夫婦幸福的生活,而慕德卻是孤獨,不幸福。影片中還有很長一段教堂場景,禱告、朗誦不斷,這都是在強調天主教的重要性。侯麥其他一些電影中也有強調教堂重要性的:《好姻緣》中的莎賓一直在禱告;《冬天的故事》中菲莉絲在教堂中與人解釋詳情;《威爾斯人佩斯華》有著非常強烈的信仰元素,這不僅表現在影片的宗教世界中,更關鍵的是結尾,呈現出了一種對基督的強大的迷戀之情。侯麥甚至在他與克勞德夏布洛(Claude Chabrol)合著的評論希區考克的書中,也描述了一個被宗教信仰所控制的世界:「每一個個體的存在,都需要一面可以反射他人良知的鏡子;在這個世界中,只有被恩典之光照耀的時候,救贖才會閃現。」

 

侯麥的電影充分的建基於現實主義的光芒之下,也因此空間場景在他作品中具有關鍵性的重要作用。《夏天的故事》中,賈斯柏的沈默時刻都發生在空間變化的過程中,最典型的如開場時他不斷的閒逛場景。駕駛是《慕德之夜》、《冬天的故事》的中心元素。《好姻緣》、《午後之戀》Love in the Afternoon 中是火車旅行。《飛行員之妻》The Aviator’s Wife中是公車。《克萊兒之膝》中是高速遊艇。運動在《威爾斯人佩斯華》中重要到成為影片最後一個畫面、一句臺詞(「騎士穿過森林」)的一部分。旅行不僅給角色的沈默提供了一個空間,而且展現了角色生活的空間。生活中大部分時間其實都是從一個空間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侯麥不僅關注空間,更關注人與空間的關係。他常常將這種關係上升到形而上學的層次。在《秋天的故事》中,瑪嘉莉談論著她種植葡萄的莊園,以及她與莊園的關係。在《圓月映花都》中,城市與郊區的隔離很關鍵;《好姻緣》中也是強調巴黎與勒芒市(Le Mans)的隔離。《麵包店的女孩》The Baker of Monceau中敘事者經歷了很大痛苦才解釋清楚故事發生的地理位置。因為侯麥的電影不存在隨意的東西,所以必須考慮這些空間的重要性。他電影中的空間既有公共又有私人,人們在其間講述真相,撒謊。侯麥的長期工作夥伴攝影師Nestor Almendros曾經在他的著作中,談到侯麥是如何提前一年時間為《克萊兒之膝》選景,種植他理想中的玫瑰。Almendros在書中還如此評述《慕德之夜》:「有些人覺得侯麥是與魔鬼共謀。他會提前數月就安排好了拍攝雪景的計畫,結果時至那一天,真的下雪了,而且一下就是一整天,不是幾分鐘。但這不是運氣的問題,而是侯麥精心準備的結果,他有時候甚至提前兩年就開始準備了

 

這樣嚴密的準備不僅僅是因為侯麥拍攝的都是低成本作品。他嗜好長時間的排練,實拍的時候通常一次OK反映了他對於自己所要求的東西非常明確。侯麥很晚進入電影業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需要想清楚了才可以進入。他的電影有時是激進的,但絕非實驗的。它們都是他長時間深思熟慮的產物。他所有的作品,哪怕是歷史題材也都是同樣的拍攝風格,都盡力做到去蕪存菁。它們絕少是印象主義的,絕少有戲劇化的攝影機運動。取景是直接的,運動必須有理由,對侯麥而言,這是人文的理由。就以《慕德之夜》而言,侯麥只用了一次特寫鏡頭,這個鏡頭是表現慕德述說其愛人死亡的故事。即使是這個特寫鏡頭,處於運動狀態的也是角色,而不是攝影機。這一切正如侯麥自己所言:「我不是說,要展現的是我,而是運動的人,談話的人。」